二轮公演舞台后, 叶迟票数第一,纪宁紧随其后,两人票数差距微乎其微, 并不是很大,随时都有被对方赶超的危险。

第三名是林一哲,第四名是温羿。而谭林, 却在网友的要求, 和节目组的彻查下, 直接掉到了后几十名,二轮游就回了家。少了皇族,b班的陶晔, 名次顺势升起, 排在了第五,稳稳卡在出道位上。

陈澄遗憾止步二轮比赛, 就要离开节目。

陈澄在宿舍收拾行李时,四周练习生们吵吵嚷嚷的, 面对分别, 大家又笑又哭地抱在一起,约定比赛结束,一定要去约饭。

陈澄默默收拾着自己的东西。

他这人无趣的很,从小就没什么朋友, 一人独来独来惯了,每天训练完了后,就是看书,日子过得干巴巴,在节目里也没交下什么朋友。

要非说朋友,可能也就纪宁了。但他俩身份悬殊太大, 只要纪宁不主动找他,他是不敢去叨扰纪宁的。

只是,离开节目前,别人都有人送。自己却孤零零地离开,想想还是有些难受

陈澄眨眼,无奈又老成地笑了下,斥责自己的矫情。

身边声音突然变得嘈杂,伴随着练习生们的惊讶感叹,“纪少好”、“纪少您怎么来了?”

陈澄顿了下,猛地回头,发现纪宁正站在他寝室门口,看着他,并朝他勾了勾手。

确定是在叫自己,陈澄嘴角升起笑意,刚刚的落寞转瞬即逝,紧接着,他大步走向门口,“纪少,你怎么来了?”

纪宁倚着墙,看了眼陈澄身后的行李箱,顾左右而言他,“一轮游又开始发疯了。”

“那我去帮您看下?”陈澄问。

纪宁点头,转身往自己寝室走,陈澄跟在他身后。

两人同行,引得边上的练习生不断侧目,他们小声议论陈澄福气好,居然能抱上纪宁的大腿,这是修得什么福气?

两人走到纪宁寝室后,陈澄便蹲在地上,背对纪宁。

他将一轮游检查一番,一轮游乖乖的,没发现什么问题。他又帮一轮游泡好猫粮,铲了屎,顺便交代纪宁,“纪少,一轮游快两个月了,你抽空可以带他去打个疫苗,再去洗个澡。”

纪宁坐在沙发上,白了眼一轮游。

真是个麻烦精。

他当时就是脑子进了水,才收养这么个败家玩意。

想是这么想,但纪宁还是将陈澄的话记下,打算这两天抽空带他去趟宠物医院。

半晌,纪宁问陈澄,“你之后什么打算?”

陈澄转过头,笑容干净明朗,“回家复习看书,准备参加明年高考。”

纪宁知道,按照小说结局,陈澄出于一些原因,没考上理想大学,最后去给叶迟当了司机。

但现在,因为他纪宁的出现,叶迟不当资本家了,自然也不需要司机。

那小田螺不得成无业游民了?

蝴蝶效应,真是可怕。

愁。

纪宁叹气,从桌上扯了张便利贴,将自己电话写在纸上,递给陈澄,“出去之后有事,记得随时联系我。”

他就说,他纪宁,才是真正的田螺姑娘。

“纪”陈澄不可置信地看着纪宁,嘴里结结巴巴,“纪少,您您这是?”

别的练习生,不过是一起约个饭,商业吹捧一番。他这算什么?是直接获得了纪宁的外挂金手指。

纪宁不善应对这种煽情场合,他把便利贴对折,弯腰,随手塞进陈澄上衣口袋,重新坐回沙发上,“回去后,也别把我忘了。”

陈澄呆愣愣地看着自己胸口里的纸条。他咽了咽口水,背对着纪宁,终于鼓足勇气,终于试探着问纪宁,“纪少,所以我们我们是我们是朋友,对吗?”

说到最后,他的声音低不可闻,并带着几丝颤意。

“是啊,有问题?”纪宁奇怪地看他一眼,回答地不假思索。

闻听此话,陈澄立马红了眼眶。他捏紧了手上的猫砂铲,狠狠点头,双肩却不由自主地抖动了起来,“没问题,我和纪少永远都是朋友!”

-

二轮淘汰赛结束后,节目组就剩下了二十来号人,寝室楼里也一下安静了下来。

节目组给练习生们放了个短暂假期,允许他们出去走走。

在节目组关了快两个月,任谁都受不了。林一哲缠着纪宁叶迟,非闹着要出去吃饭。索性也没什么事儿,纪宁便答应下来,想着再叫上温羿。

纪宁找到温羿,说明情况后。温羿懵了下,他是真没想到,堂堂纪家大少,节目内外的热门人气选手,还能记得他这号人,能想得这么周到,会来主动来找他约饭。

这种阔少,不是按理来说,都是别人巴巴去抱他大腿吗?

纪宁神色无常,“走吗?一起呗。”

温羿对群体约饭活动,并没有什么兴趣。但不妨他对纪宁这人感兴趣,他看了眼纪宁,嘴角扬起一点,懒洋洋道,“我想先换身衣服。”

“行吗,队长?”

一如既往拖长的尾调,话里还夹杂着点点笑意。

“你又来。小学生么,一天天队长队长地叫个没完。”

纪宁睨了眼温羿,侧头笑了下。

他觉得温羿这人挺有意思的。不同于叶迟、林一哲、陈澄的有意思,温羿是一种成熟的,很能把握人心的有意思,他挺喜欢这人的。

-

最后,四人一起打车去了市中心某家火锅店,开了个包厢。

选座的时候,林一哲非要往纪宁身边凑。温羿看了眼叶迟,赶在叶迟蹙眉前,他眼疾手快地拉住林一哲的后衣领,并把他拖向另一侧的椅上。

林一哲脚下一滑,顺势转身看向温羿,不解道,“你想和我坐一起啊?”

温羿松开拉着林一哲的手,嚼着口香糖,面无表情地转头看向窗外,不是很想和傻子交流,也不想和傻子坐在一起。

想了想,林一哲还是没驳温羿的面子,走到温羿身侧坐下,“想和我坐一起就直说呗。”

叶迟看了眼温羿,在纪宁身侧落座。

四人坐下后,便逐一摘下口罩。

包厢的服务生是个小姑娘,最近也在追选秀,一眼就认出了他们四人,她伸手指着四人,捂着嘴小声尖叫,同时原地跳脚,一脸地不可置信。

这种场面,纪宁见的多了。他等着小姑娘情绪慢慢平复后,才开口询问,“要签名吗?”

“要要要!”小姑娘点头如捣蒜,忙从围裙兜里摸出小本本,连同一只中性笔,一起递给纪宁。

纪宁接过,签下自己名字后,他把本子传给其他四人,任大家都签完名,他将本子收回,没着急还给服务生,反倒是有商有量道,“私人行程,不想外泄。”

小姑娘脸颊红红,脑瓜却转地飞快,老神在在地讨价还价,“要是能合影的话,我就能保密喔。”

纪宁被她逗笑。在询问大家意见后,他便拿着服务生的手机,连同大家一起,和服务生合了一张照。把手机交回服务生的瞬间,纪宁仍不忘嘱咐,“说到做到。”

小姑娘接过手机,做了个封口的动作,心满意足地离开,帮他们去上菜。

服务生走后,林一哲脱了外套,刚还故意跨起装酷的脸上,这会儿立刻升起笑意,颇为激动道,“诶,你们说,我们是不是红了,都有人找我们要签名和合影了!”

纪宁心说,这才哪儿跟哪儿,孩子可怜,没见过世面。

但眼下,他见小烟熏是真的兴奋,加上考虑到他们舞台刚结束,他不是很想扫林一哲的兴,给自己到了杯水后,便随口应付着,“嗯,高兴么?”

“当然高兴,我们终于熬出来了!”林一哲激动拍桌,桌子跟着一抖,桌上水杯里的水跟着洒出,呲了纪宁一身。

叶迟抽了几张纸巾递给纪宁,同时又淡淡扫了眼林一哲。

尽管叶迟没说话,但林一哲就是从那几眼里,看出了警告意味。他缩了缩肩,坐好身,看了眼纪宁,没话找话,“纪宁,刚看你应付服务生的举动,好像很熟练啊。”

叶迟指尖敲击在桌面上,发出“哒哒”声响。

他同样好奇纪宁的举动。但他的好奇,隐藏得很好,既不显山也不漏水。

纪宁手上动作一顿,但嘴上却应答如流,“天生巨星都如此。”

穿书前,应付太多这类事了,已经养成了职业素养。他的举动,不过是职业使然。

“可恶,又被你装到了。”林一哲翻了个巨大的白眼,靠在椅背上,不愿再开口。

温羿低头喝了口水,嘴角挂着一抹浅笑。

如果在未来,他会和这些人一起组团出道。

那也挺好的。

-

红油锅底被端上,又被煮沸,铜锅里开始翻滚起一道道耀眼的红。

练习这么久,大家一直都在吃轻食沙拉控制体重。这会见到了肉食,难免就破了戒。

林一哲不客气地,直接将一大盘肥牛,拨进锅中,油点溅在他的t恤上,留下点点邋遢红痕。

温羿也吃得双唇泛红发肿,双手不断在唇边扇风,额间黏着几缕发丝。

纪宁被这样的气氛感染,他站起身,低头在锅里捞菜,吃得大汗淋漓。

只有叶迟一人,面对强大的美食诱惑,还是能保持着优雅的进食礼仪。他吃了几口菜,有了八分饱,便放下餐具,靠在椅上,神色淡然地看着众人,耐心地等待大家用餐结束。

“这些肉都是我的,纪宁,你休想和我抢!”林一哲拿着漏勺,漏勺里有几筷子的肉,他盯着纪宁,十分护食。

纪宁也不是差那筷子肉的人,但见林一哲如此,他就升出几分恶劣心思,还就非要和他抢,“凭什么就是你的,上面写你名字了?”

“纪宁,你不要不讲理!”林一哲握紧漏勺,挥手就要打开纪宁的筷子。

鹬蚌相争,渔翁得利。

趁乱,温羿站起身,适时见缝插针,伸出筷子,将那块子肉抢了下来,直接送进自己嘴里。

总归肉没进林一哲嘴里,纪宁整体还是很舒服的。他冲温羿扬扬下巴,道了句,“干得漂亮”,然后坐下身,继续吃自己的东西。

温羿也冲着纪宁点了下头。

见自己又被耍了,林一哲剐了眼纪宁,顺势地把漏勺向前一扔,气笑了,“纪宁,上次是你和叶迟一起整我,这次换人了是吧?”

漏勺向着纪宁方向飞来,又不轻不重地砸在锅里,溅起锅里煮沸的红油汤底,扑向纪宁的方向。

见状,纪宁蹙眉,向后一闪,心知这劫躲不过了,他等会一定要弄死没大没小的林一哲。

却不曾想,一道硬纸质版的菜单,却率先挡在了他面前。

面前飞奔而来的红汤消失,只剩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,拿着菜单,帮他挡下这场无妄之灾。

“林一哲。”叶迟不咸不淡地喊了句。

叶迟声音里没有起伏,仍旧是往日语气。但林一哲就莫名地怂了,不敢造次,他立刻放下料碗,双手合十,安静如鸡,诚恳道歉,“哥,我错了。”

“你叫你那个哥呢?”纪宁从菜单后探头,白了眼林一哲。

林一哲缩着脖子,对着纪宁和叶迟不断作揖,“两位都是我哥,都是我好大哥,成吗?”

瞧着林一哲反应,纪宁懒得再和他计较。

叶迟将菜单收回,放在桌边,又从桌前抽屉里摸出一条围裙,扔给纪宁。

纪宁筷子都没停,只是看了眼腿间围裙,便继续干饭,“不穿,麻烦死了。”

温羿抬头,饶有趣味地看着两人。

叶迟没说话,只是指尖,若有若无地敲在桌边菜单上。菜单上沾着的红油,被空调一吹,已经结痂凝固在一起,看着恶心巴拉的。

想到刚刚确实是叶迟帮了他。吃人嘴短,拿人手软,纪宁没招,只能放下碗筷,卖叶迟了个面子,“哦。”

纪宁捡起腿上围裙,打开,套在自己脖子上。他手伸在背后,胡乱地将系带鼓捣了两下,见半天系不好,他也没了耐心,直接松手,任围裙半挂不挂地吊在身上。

纪宁起身夹菜时,两条绳子甩在身后,晃在叶迟面前,看着乱七八糟的。

叶迟抬手,抓住两条绳子,向自己方向一带。纪宁当即跟个提线木偶似的被抓回,整个人向着叶迟的方向一倒,他回头看叶迟,问,“你干嘛?”

“别动。”

在纪宁身后,叶迟低头,勾着两条绳子,不紧不慢地,帮他在腰间系好结,替他穿好围裙。

察觉到自己腰间软肉上,正在传出若有若无的指腹触感,纪宁一怔,后背不自觉僵硬挺直。

打好蝴蝶结后,叶迟松开手,继续靠回椅背上,“好了。”

“哦。”纪宁眨眼,慢慢坐下身,突然感觉吃饱了。

看着纪宁反应,温羿眨眼轻笑,继续低头吃饭。

目睹一切的林一哲,脸上表情丰富。

他哥什么时候是伺候人的人?平时他要是衣服哪里没穿好,他哥连提醒都懒得提醒,更不可能上手帮他整理。

为了验证这个猜想,林一哲便放下碗筷,从抽屉里拿出一条围裙,披在身上。他也故意没打结,起身走到叶迟身后,背对着叶迟,“哥,你帮我系一下呗。”

叶迟懒得搭理他。

纪宁拿起碗筷,吃了口菜,余光却不自觉瞥向叶迟身边。

林一哲仍旧不甘心地往叶迟身边移。

叶迟耐心耗尽,他抓起桌上易拉罐的啤酒,抬手砸在林一哲后背上,“滚。”

林一哲被砸吃痛。他也不傻,这会也看明白了,当场大喊道,“哥,你偏心!你刚帮纪宁的时候”

“过来,我帮你弄。”纪宁放下碗筷,冲林一哲勾手,直接打断了他的话。

他再不阻止林一哲发疯,就林一哲这猪脑子,指不定还能编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谣言,弄得大家都难堪。

虽然不知道纪宁要干嘛,但林一哲仍旧乖乖走向纪宁,背对纪宁,等着纪宁帮他系绳。

新仇旧恨一起报。

纪宁抓起两端绳子,不带手软地,用力向两侧一拽,绳子一紧,狠狠地把林一哲的腰给束了起来。

“我去,要吐了,要吐了。”林一哲刚吃饱,哪儿经得起这么造。他捂着胃,夸张地原地跳脚,“纪宁你干什么!”

见势,纪宁松开手,绳子飘向两端,给了林一哲自由,他问林一哲,“还要人帮你系吗?”

受了委屈,林一哲立马看向大裁判叶迟,等着大裁判帮他做主。可惜,叶迟只是侧着头,嘴角似乎还挂着浅笑。

看叶迟的表情,林一哲都能猜出,叶迟会向着谁。

林一哲当场气到变形,刚想说的话也懒得说了,他脱了围裙,将围裙一把扔开,碎碎念着,“都疯了,都疯了,爆炸吧,毁灭吧。”

在火锅的烟雾缭绕中,先是温羿笑出了声,然后纪宁也没忍住,就连叶迟嘴角也带着笑意。林一哲向来也不是什么计较性子,他翻了个白眼后,也跟着大家笑出声。

都是一起训练了这么久的人,大家默契还是有的,都知道彼此没有什么恶意。

几人拿起酒杯,隔着空中,虚晃着碰了一下。

-

酒过三巡,林一哲突然举起桌上啤酒,看着众人,“再走一个吧,为了”

话说一半,他顿了下,侧过头去,喉结滚了一次又一次,有点伤感,“为了我们终于把皇族逐出了赛场。”

林一哲之前被谭林抢名次的事情,温羿也有所耳闻。作为靠自己实力的选手,温羿也厌恶一切不公平手段。

纪宁也清楚记得那晚,林一哲躲在黑暗练习室里,崩溃痛哭的场景。

几人拿起桌上啤酒,碰了下杯。

纪宁喝完林一哲的酒,他又看向叶迟,眼底神色稍显复杂。

不管出于何种目的,谭林同样也抢过叶迟的位子。

他用自己的酒杯,碰碰叶迟的酒杯,“我们也喝一个?”

叶迟看着纪宁,在纪宁黝黑的眸里,他看到了自己的倒影。

他不是一个情绪外显,会把痛苦宣之于口的人,但这并不代表痛苦不曾存在。

“好。”叶迟碰了碰纪宁的酒杯,然后他抬手,将自己杯里的酒,一饮而尽。

纪宁也端起酒杯,看着叶迟,喝得一滴不剩。

都翻篇了。

他穿书前的遗憾,连同原书里叶迟的痛苦,都能翻篇了。

以后的赛场,再也不会有黑幕和痛苦。等着他和叶迟的,只有鲜花掌声和祝福。

气氛一下变得有点压抑。

始作俑者林一哲,起身和叶迟碰杯。他想说点什么,但最后还是没说,只是将酒喝了个干净,“哥,多的不说了,都在酒里。”

叶迟点头,很给面子地,也喝一口酒。

林一哲又转向纪宁。此时,他脸上已经飘起两坨红,情绪有点上头,“纪宁,我以前真的很讨厌你。凭什么你生来就什么都有,而我什么都没有。”

纪宁受不了这样的煽情,他正想打断林一哲。但叶迟却拍了下他的胳膊,和他摇了摇头,示意他,林一哲酒品不好,你不让他说,他能闹一路,弄得谁都不安生。

纪宁没招,只能拖着腮帮子,听林一哲絮絮叨叨。

“可是,后来接触下来,你不是这样的人。”林一哲扳着手指,开始数起来,“我被偷名次,是你安慰我;我状态不好,是你鼓励我;我不会拍大片,是你给我做示范;我实力差劲,是你带着我练习。”

纪宁点头,“嗯嗯嗯。”

“然后,有一天我发现,你实力也很强,你不用纪家势力,你也能出道。”林一哲双手撑在桌面上,俯视纪宁,说得前言不搭后语,显然已经上了头,“所以,你在前期,为什么要装废,为什么不想出道啊?”

这话问到了重点上。

温羿和叶迟,一齐看向纪宁。

纪宁能察觉大家视线,他当下垂眼,不知道怎么解释。

好家伙,吃瓜吃到自己身上。

索性,他采取糊弄大法,举起酒杯,给自己倒满,看向林一哲,“问我问题,你不得先喝一个?”

林一哲想了想,感觉这话有道理,拿起杯子,还真的将酒喝完,他把杯子倒立起来,给纪宁看,“喝完了,现在可以说了吗?”

“再喝一杯,我就告诉你。”纪宁再次抬杯。

林一哲显然已经上套,一杯接着一杯的和纪宁喝。

见这情形,叶迟便知道,纪宁是在和林一哲打太极,还是不愿意说。

叶迟收回视线,起身出门买单。

他不着急,他有的是耐心,总有一天纪宁会亲自告诉他的。

林一哲和纪宁喝到最后,林一哲当场趴下,缩回自己位子里,不再打听纪宁的事情。

纪宁酒量还好,并没有醉,只是有点晕乎。

他看了眼空荡荡的叶迟座位。

纪宁能感觉到,他喝到最后时,已经带着点自己和自己赌气的成分。

面对林一哲的问题,他没有办法回答。他遗憾自己在穿书前,面对资本时的懦弱。因为自己曾经产生过退缩念头,所以在面对义无反顾的叶迟时,他即害怕却又不自觉地被吸引,和忍不住地想要靠近。

他不敢直视太阳,却又不可免俗地向往光明。

叶迟买完单回来时,纪宁正握着酒杯,靠在椅上。

“怎么没拦一下?”叶迟“啧”了声,问温羿。

温羿给林一哲和纪宁,分别倒了杯解酒的酸梅汤,“拦不住。”

叶迟想从纪宁手里夺下杯子,他的手腕却反被纪宁握住,纪宁手劲很大,似乎用尽全力,不想让叶迟跑走。

叶迟手腕上出现隐隐红痕,不是很舒服,很痛。他本是能挣脱纪宁桎梏的,但此刻他却不为所动,站在原地,任纪宁发泄情绪。他只是淡淡问道,“怎么了?”

“叶迟,我没醉。”纪宁抬头,仰视叶迟,眼里恍若点漆,“叶迟,你现在快乐吗?”

叶迟抿唇,不知道怎么同一个醉鬼讲话。

“叶迟,我在问你话。”

“你现在快乐吗?”

“叶迟,在遇到我之后,你有没有,哪怕一点点的快乐?”

“请你回答我。”

纪宁一瞬不瞬地紧盯着叶迟,一字不差地重复道。

他迫切地想知道,平行世界里的另一个自己,在他出现后,有没有变得快乐一点点。

温羿感觉出来氛围不对。

他拿出手机叫了个车,又给自己和林一哲带上口罩和帽子。他扶着林一哲往出走,“我在外面等你们。”

作者有话要说:  来晚了。

感谢支持,再次鞠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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